elek:具体这两个字怎幺写啊?

S小生活 767浏览 30评论 来源:申博官网备用网址_金沙6119

elek:具体这两个字怎幺写啊?

1986年生于打狗盐埕,胸无大痣。一不小心这世人就太浸淫读书,跟诸事诸物不免隔阂了些,离人群稍远,偶尔也会后悔。与朋友合着《击落导弹的方法》。

一、这次年假有九天,打算一定要做和一定不要做的是什幺?(从一定要读完《追忆似水年华》到一定不下牌桌都可以)

一定要把积欠的专栏文章写完,最好再多写两篇。一定要把落后的翻译进度赶回来。一定要花时间陪家人说话,一起做吃饭以外的事。一定要把再重新思考自己现在的状态,检讨大方向。

二、觉得自己在刚过去那年最大的成就是什幺?(从练成单指伏地挺身到终于看过《星际大战》都可以)

都还不太满意,改善空间仍大。我似乎提出了一些别人没提过的看法,但并未兜串得更完整、更有体系,「话讲不清楚」这点犹待改进,具体这两个字怎幺写啊(朝自己吶喊)。勉强要说一项成就,大概是尝试经营或可称为多面向的生活,竟然人还没崩坏、生活还没瓦解。感谢信任我的人。

三、认为自己在刚要来这年最大的挑战是什幺?(从提早三个月交专栏稿到和老闆对骂都可以)

智识上「坐吃山空」的感觉挥之不去,要拨出充分的自主阅读和学习时间来挽回,只能向自己的怠惰胁兑了。其次,修养的工夫让我很迷惘。我仍然觉得,情绪上来的时候一口气喷发、事后再道歉弥补,这套路其实比较适合我。只是前一年里有好几次,我在道歉弥补的同时清醒地知觉:可以不必这样的,纵然她/他(至少口头)原谅你,但可不可以把自己安顿得更小一点,让出更多位置给事实,而且即使事实容许我发怒,也不滥用这项便宜呢?

四、2015 的遗珠书单(2015 年读过,最想向读者推荐的五本书,最多十本,讲一下推荐原因)

遗珠究竟相对于什幺呢?公共领域已经开出来的那些书单吗。不如来聊我不一定有看完,但可能有意思的书。

浦泽直树+长崎尚志《Billy Bat》:连载中的漫画,我看到单行本第十集。浦泽直树(在此谨以漫画家的名字代表跟他一起工作的整支团队)说故事的套路和绘画技法,从《Monster》以来没有太惊人的转变,看久会腻。不过这次长期跟浦泽合作、负责脚本与人物塑造的长崎尚志(伊藤润二《忧国的拉斯普金》也有他的功劳)似乎 level-up,野心甚大的《Billy Bat》这回要重兜近代史(故事有一部分发生在近世)[1]的重要事件和瀰因(meme)。至此,读《二十世纪少年》读得皱眉的朋友心里响起烂尾的警报,有的,我这边也有响,不过,光是目前为止展开的再现与实在的辩证就值得思考。长崎显然有意拆解美式文化的正当性,美式文明在故事中也常常被酸。不妨搭配《当神话开始思考》来攻错。Walter Benjamin 《Radio Benjamin》:这本才看一点点。思考媒介的人至今仍受班雅明的思想滋养,不过我看这本书才知道,班雅明自己做过广播节目,对象是少年人,当时的脚本彙编成这本「余音绕樑」的文集。第一部分收录29则广播脚本,主题都很有意思,像是「柏林方言」、「柏林玩具之旅」(做了两集)、「老德国的盗匪集团」等。第二、三部分是广播剧等班雅明的作品,第四部分则是关于广播的思考。读其脚本,彷彿在餐桌边就着收音机收听,笑话、轶事、掌故等一则接一则,可以当作更鬆散的《单向街》。小熊英二《活着回来的男人》:好看的口述史。可以当成连续剧看,为颠沛的战俘营生活难过,为苦尽甘来而欣慰,谦二老爹也挺可爱的。可以侧窥日本的发展史,揣摩如何运用知识铺垫出时期的景深。「庶民的判断往往会在细节上出现错误,但对整个大环境的判断却屡屡正确。」自以为通透其实搞不清楚状况的,往往是「踏册人」。石井光太《神遗弃的裸体》:伊斯兰世界里,违常的、叛逆的,或是付诸交易的性,长成什幺样子?石井光太从印尼旅行到巴基斯坦、阿富汗,想了解伊斯兰世界所禁制的性。石井做的事情有点像十九世纪那些旅行家和冒险家,虽然深掘的是其他文化不欲张扬的一面,但现实的抵制与意志受到的煎熬是一样的。石井报导的故事有细节,有冲突,社会学的伦理委员会绝不容许他的作法--所以我们也鲜少见到社会学生产相关知识--但正是因为他採行他报导的人所採行的逻辑,才揭开每个社会都有的那层遮羞布。在其他报导者质疑他之前,我接受他的故事,由此出发「重新认识自己,去理解我们与邻人的关係。」David Graeber 《为什幺上街头》、Saul D. Alinsky 《叛道》、吴勇毅《左工二流誌》、小熊英二《如何改变社会》、简锡堦《弱者的力量》:这几本目前只读完《左工二流誌》。对我来说,这群书针对的是人民如何组织起来(而比较不处理国家、代议政治、政党政治,或行政的範畴),围绕着两个主题:战略面「什幺是基进」及抵抗战术。吴勇毅的书本身很有趣,既是斗争手段,不缺八卦,智识上他也把身心状态跟身体所承载的事物,我们一般说气场、气概、气势的东西,带进抗争运动现场,给予历时的分析。吴勇毅谈了许多「改造」成败的因缘,引我去想:我就是不想「蹲下去」投身运动,那我能不能佔别的位置而在伦理上无愧,甚至实质上有所贡献呢?这就牵涉到我最看重的战略目标(例如鬆动性的阶序)及相应的对策。希望能受教于还没读完的其他几本书。

注释

  1. 此处近代与近世用日文的概念。近代是指汉语的现代,modern;近世是指汉语的早期现代,early modern。↩

与本文相关的文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