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京都的异次元旅行》:平凡妻子变成咒杀者的「丑时参拜」传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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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说一:丑时参拜铁环古井 下京区堺町通松原下ル锻冶屋町地主神社 东山区清水一

京都的众多恐怖传说当中,「丑时参拜」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知名传说。发源地就是此处。咒杀者的代名词──「铁环之女」,在宁静的住宅区巷尾悄悄张开嘴巴;如今,她依然被奉祀在此处。

《京都的异次元旅行》:平凡妻子变成咒杀者的「丑时参拜」传说 By Toriyama Sekien (鸟山石燕, Japanese, *1712, †1788) - scanned from ISBN 4-336-03386-2., パブリック・ドメイン, Link

此处阴气逼人,令人联想起她挥下槌子的贵船森林。「命妇稻荷社」的主神是由「伏见稻荷大社」分灵而来,旁边的古井就是铁环之女含怨投井的地方,从前曾设有凭弔冢。

铁环之女是个平凡的妻子,由于丈夫外遇,她不禁走火入魔、失去理智。她无意耍奸计,只是想诅咒人,才会手持木槌及稻草人偶,跃动于京都街头。女子面涂胭脂,髮抹松脂高高竖起,头戴五德(译注1),化为鬼神。她别无选择,否则只能当个无法实现诅咒的平凡女子(同时也证实她走火入魔,导致沦为鬼神)。平凡无奇的女子,竟因嫉妒而演变至此;真正可怕的,其实是嫉妒心啊。

各位应该不难想像,稻荷社存在的目的除了保护城镇,也包括镇抚女子的冤魂。神社创立于宽文八年(一六六八年),也就是第四代将军德川家纲的时代;此时「丑时参拜」可能已在民间流传开来,成为一种传说或传承。

江户时期可说是太平得令人麻木,居然能颁布殉死禁止令(译注2)这种法令。此外,任命将军的仪式并非在京都,而是在江户举行,也象徵京都的凋零。体弱多病的家纲逝世后,民间绘声绘影地谣传家纲遭到朝臣咒杀,目的是为了助有栖川宫家亲王继位。由此可见,京都人下意识地将内心的深层欲望体现于日常生活中。总而言之,随着社会逐渐摆脱战国时代的氛围,平安京檯面下的诅咒文化再度壮大、受到重视,这种现象颇令人玩味。在此种时代背景之下,难怪铁环之女降生于世。安宁与不安──当这两者获得奇妙的平衡,就会化为实体。

京都许多神社内院都有「许愿杉」。据说铁环之女是对着贵船(与鞍马山上)的某棵树执行仪式,但以地理上而言,怎幺想都不合理。八成是后人为了替故事增加真实感,才会将地点选在和泉式部(译注3)也曾去过的「知名景点」。事实上,她当初应该是去邻近的神社吧?

「地主神社」以求桃花闻名,但即使如此,内院依旧残存着满是钉痕的树桩。丑时参拜的动机与行为本身,想必在从前的京都造成莫大的影响。

译注:

    一种日本炉架,铁环下附有三支脚架,为丑时参拜的必要道具,三支脚架上须插置三根点燃的蜡烛。禁止家臣追随主公死去的法令。在平安时代,和泉式部与《枕草子》作者清少纳言、《源氏物语》作者紫式部三人是齐名的才女。和泉式部曾前往贵船神社,祈祷与丈夫重修旧好。
传说二:首冢神田神宫 下京区新町通绫小路西入ル义仲首冢 东山区八坂通下河原通东入ル金园町 法観寺内院

我认为「有求必应」是一句很可怕的话。想达成心愿,势必得付出同等的代价。这个世界并非「一分耕耘,一分收穫」,事倍功半是常有的事;「有求必应」,那幺必须付出多少代价才行?光想像就令我头皮发麻。

「有求必应」是一种诅咒。如果有神社标榜「有求必应」,那幺他们的目的,必定是以「实现愿望」为诱饵,实则想带给许愿者不幸。

我该说这座城市真是深藏不露吗?京都的小巷中真藏有此种阴神小庙。我不知道以下这段传说是真是假,但「神田神宫」的故事确实有种令人不寒而慄的真实感。

话说回来,说是「神宫」,其实这里连鸟居都没有。它与民宅融为一体,主神看起来跟地藏菩萨没两样。主神是平将门。没错,这里是主宰日本三大祭之一的东京「神田明神」(神社)(译注1)原型,由于落差太大,实在有点令人难以置信。不过,将他斩首示众的是京都,因此总庙在这里也没什幺好奇怪的。神田神宫规模小也没办法,毕竟他在关东或许是英雄,但在这里可是逆臣贼子。

他是名门望族中最不受欢迎的人,由于与亲人不合,遭到朝廷疏远,于是竟忘恩负义,自称「新皇」,意图谋反──在京都人心目中,将门就是这种男人。以某种角度看来,他也是深信「有求必应」的人。

据说战乱弭平后,在七条河原示众的平将门首级睁开双眼,每晚都怨气沖天地大喊:「我的身体在哪里?」真是阴魂不散啊。空也上人见状于心不忍,便诵经超渡平将门,为其製作首冢,现在的「神田神宫」就是当初的首冢遗址。民间传说平将门的首级飞到大手町,但其实只是虚构;幕府为了使平将门成为反京的象徵,便将其分灵请至江户总镇守社,接着杜撰了这段故事。

关于京都「神田神宫」的民间故事,多半围绕在惊人的灵验度。据说只要参拜三次,任何愿望都能有求必应──只是实现的方式无比讽刺。

有个债台高筑的男子,他失去了最爱的妻子,得到保险金;想从第三者身分扶正的女子,才刚开始跟老公同居没多久,就发现他会家暴;有人减肥成功却变成厌食症,瘦到皮包骨;有人祈求金榜题名,考进好学校后却患了不明的怪病,迟迟治不好……

即使同样含冤而死,「法观寺」内院的木曾义仲「首冢」就不曾传出类似传言,平将门果然与众不同。有些人将他视为「武士之魁」,从武士变成厉鬼,发起威来可真是毫不留情。

然而最恐怖的,莫过于明明恐怖传闻不断,「神田神宫」的参拜者却仍络绎不绝。我衷心感到不寒而慄。

译注:

    平将门也是神田明神神社的主神之一。
书籍介绍

《京都的异次元旅行:你差一点错过的京都魔幻景点》,时报文化出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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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入江敦彦
译者:林佩瑾、曾志伟

京都就是如此的地方啊!这座古都会让怪异的力量逐渐扩大。这块土地,不,该说是这块土地上住的人有意或无意识的,会让怪异的事物如酿酒般适时的散发醇香。──入江敦彦

「京都最有名的说书人」入江敦彦,告诉你99个可能为真的恐怖传说,99个京都人从不跟观光客说的练胆景点──当你满怀兴奋玩遍京都,你确定身后没有看不见的东西跟着回来吗?(京都人笑)

当你发思古之幽情走过宇治桥,蹲在桥墩旁殷殷期盼着你的,是披头散髮的宇治桥姬。当你坐在榻榻米上享受着抹茶,在角落对着你的背影微笑的,是留着妹妹头的座敷童子。当你满心欢喜地希望惠比须带来财富……你自己看看这本书的第一篇吧。(撇过头不忍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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